初夏的雪山之巅,郁郁葱葱,青翠欲滴,沿着红军当年战斗过的山涧小径,我们来到了巴中市巴州区三汇镇犹优存的西路老红军孙天清家中。 这是一座刚刚修茸过的具有川北民居特色的三合院。成捆成堆的麦穗、油菜堆满了院坝,房前屋后的芍药花争奇斗妍、芳香满园。 94岁高龄的孙天清老大爷丢下手中的锄头,与我们攀谈起来。并兴致勃勃地提起他行军打仗的往事:“1933年5月,年满19岁的我就参加了革命,一直在徐向前、李先念、王维舟的部下红九军26师75团独立营当勤务兵。从1934年起到1938年,我们的大多数时间是在四川与国民党部队打仗。”说到这里,老人挽起裤管亮出满腿疤痕的右腿,让我们见证他光荣负伤的战斗经历。 那是1937年9月,孙老所在的部队与马步方、马步国、马步清的部队交锋时,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,年轻勇猛的孙天清奋不顾身冲锋在前,不料敌人的子弹从自己的右膝直穿而过,伤势特别严重,部队只有安排他在当时的天水府(今甘肃省天水市)住院治疗一个月。在后来的时间里,部队打仗随时便换地方,由于缺医少药,很多伤病员的伤病情况恢复时间长,全愈率较低,不能正常打仗。 1938年,组织上劝他们暂时回老家休养。据孙老回忆,当时的首长王维舟亲自找到他们语重心长地讲:“你们现在受伤,不再随部队打仗了,发给你们路费,回家疗养,相互帮助,成家立业。在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,防止国民党残余部队和土匪的袭击,在家要好好地活下去。我们永远都记得你们,等战争结束,我们会派人来找你们的!” 说到此时,孙老眼里已噙满了泪水。我们在摆放于院坝中间的长凳上落座,并热切地关心着孙老的近况。 孙老并不急着回答,他招呼着孙子从屋内端出一大篮枇杷满脸诚意对我们说:“自家种的,新品种,你们尝尝,个中滋味,自己才能体会。”我们一行三人走了十几里山路,的确有些渴了,争先恐后吃起批杷来。
孙老笑吟吟地看着我们打开了话匣子:“苦尽甘来啊!我现在的生活状态就是两个字‘幸福’,平常人怎么理解我不去管,我给你们讲讲我的看法!我总结了三句话,你们看看对不对?” “第一句是国家兴旺,四世同堂迎盛世。我现在94岁了,1儿2女,现在是四世同堂10多口人生活在一起,三个孙子、孙媳全部外出打工,儿子、儿媳陪着我,国家兴旺发达,国运昌旺,我是儿孙满堂,活到现在我目睹着时代的变化,享受着国家的惠民政策,见证着国家、党中央带给我们接二连三的喜讯,我没有理由不知足。到了2008年我一定要到北京去一趟,我要看看奥运会,我要在天安门前走一走,在国旗前行个礼!” “第二句是领导关心,衣食无忧谢党恩。回到地方后,我结了婚,有了自己的小家,也感受到大家对我的关怀。市、区、镇各级领导经常来看望、慰问我。政府对我的定补工资逐年递增,现已每月领600元了,并按月兑现,我个人存款已近万元,家中现有两座17间的大瓦房,屋内是白粉墙,屋外是石院坝,并安装了自来水,购置了两部大彩电,我专用一部。现在我虽然生活在海泼1000多米的高山农村,但我认为这里山好、水好、人更好,适合我养老,我是衣食无忧了,只盼着子孙后代牢记党的恩情,用他们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去报答党恩了哦。” “我要说的第三句话是,身体健康,自食其力结硕果。现在我虽已年过9旬,但我的身子骨还十分硬朗,每天我都会下地干一些农活儿,只是重体力活儿,儿孙不让干了。我家有承包地9亩,我专门培植了两亩地的芍药园,春天来了观花,秋天来了挖药采收,每年仅此项收入就达2000余元。每年杀两头大年猪,向国家交售7、8头。前不久温总理来巴中,从电视里看到了总理亲切的笑脸,听到总理一句:‘巴中的老乡们,我回来了!’让我激动得好几天没有睡好觉,这样的好总理哪里去找哦。我认为,只要我们老百姓身体还好,就一定要自食其力,苦干实干,幸福生活自然会到来!”
孙老的三句话浓缩着他对人间百年的人生体会;倾注着他对我们美好家园,新中国的无限深情;寄托着他对我们年轻后辈的殷殷希望,热泪不自觉中已盈满了我们的双眼。 中午时分我们在孙老家中午餐,孙老固执地要与我们共饮三杯,并笑言:“三杯通大道,天下皆欢颜。”幸福的滋味荡漾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,我们衷心祝愿我们的老红军幸福着他的幸福,快乐着他的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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