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76岁的张亚东老先生,师范毕业时正是共和国建立之初。怀着满腔的喜悦与希望走上乡村小学任教的岗位,从事业余写作,直到1990年退休。 张亚东先生在山村教书的业余时间喜欢文学创作。特别是受到鲁迅、茅盾、巴金、丁玲小说的影响,尤其是新中国诞生后的50年代涌现出的一系列小说,如《太阳照在桑干河上》、《暴风骤雨》、《平原枪声》、《青春之歌》等在全国文艺界引起反响的作品,给他以空前的激励与鼓舞。在山村放学后的空隙里,在夜晚的煤油灯的光亮下,张亚东开始了他的业余创作。
50年代至60年代中期,张亚东已写过很多曲艺作品在县、地区和省上参加演出,散文、短篇小说间或在报刊发表,那时他的笔名叫“春风”,1965年冬天张亚东先生创作了一部长篇小说,题名叫《黄金叶》,寄到省文联,两月后的1966年春天,省文联寄来回信,准备出版此书,但要求作局部修改,小说刚修改了一半,“文化大革命”熊熊烈火开始席卷全国。
2004年冬,记者在市中医院门口偶遇张亚东先生,问及此事,先生黯然神伤地说,提不得,提起太让人心痛了。张亚东先生说,书稿还未修改完,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,县区、乡文化革命组织逼他交出书稿(当时修改稿近20万字),不仅交出了书稿,接踵而至的是作者的一次又一次的批判,一篇又一篇的检讨,工作也由乡村中心校调至深山老林边的村小,对家庭的照顾、子女的教育更加难以履行责任。
原在南江县白院乡、大河区作过乡区党委书记的谢太和是个很重视文化建设、重视人才的基层领导干部,对《黄金叶》这部差一点就出版的小说及其作者的遭遇,颇为同情与关注,曾经利用工作之便询问过当年参与此事的发起者,都说,最终不知手稿交到了谁的手里。因为动乱年代,世事变迁,或许早被焚烧成灰烬融入泥土,化作春草了。让人感动的是谢太和退休后,花了近三年时间在县区乡有关部门、人员查访此书的下落但始终杳无音信。
大河镇退休教师何贵濂说,张先生在一部小说可以成名可以改变命运的时代,却遭遇上一场浩劫,对文化的摧残沉重时期,未成名不说,反遭打击。何先生说,张亚东先生70多岁高龄现在靠记忆,重新写出当年诞生之后即遭毁灭的小说《黄金叶》。
今年春节后,笔者在邮包中发现张亚东先生寄来两本刚刚出版的《黄金叶》,在泛着油墨清香的新书封面,在光雾山峭壁的峰谷背景前,两枝迎风摇曳,碧翠欲滴的黄金叶,是那样的惹眼,那样香馨而悦目。
张亚东先生对人友善、性格开朗,他歌唱党歌唱人民,对教育工作兢兢业业,业余创作持续不断,即使是文革期间,仍然写出剧本、曲艺,仍然登上舞台表演,给老百姓带来欢乐。在张亚东先生《黄金叶》即将面世的2006年6月,谢太和先生赋诗一首,把一篇小说与一个人一个时代的命运联系在一起:这部小说非寻常,头角初露即遭殃;孔颜恋爱空恋爱,岁月荒唐亦荒唐。改革开放降盛世,百花争艳沐春光;且看巴山黄金叶,寒冬过后更馨香。
(本报记者 符道禹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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